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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ews | 2026-11-04社福弱勢文字:李婕綾攝影:張智龍攝影:鄭仲宏育兒神隊友
台灣新生兒人數持續低於死亡人口,
生不如死的現象,已經長達69個月。
這樣的人口負成長趨勢,目前還看不到止跌的跡象。
在少子化的各種解方中,育兒協助可能是更為實際的做法。
一起看看,能帶小孩上班的友善職場,以及更彈性的臨時托育,如何為忙碌的爸媽分擔育兒壓力。從友善職場到多元托育,如何打造育兒神隊友?
帶孩子上班,聽起來像是職場災難,卻是黃詩茜每天的日常。推著孩子進辦公室、開會時有人幫忙看顧,媽媽忙著工作,同事阿姨則帶著孩子去郵局、跑銀行。原本分屬家庭與職場的兩個世界,就這樣有了交集。更有趣的是,這不只是媽媽一個人的育兒任務,整個辦公室都成了孩子成長的參與者。
十幾年前,談到友善家庭職場,往往覺得那是別人家的事,員工生不生孩子,似乎與公司經營沒有太大關係。但今天,少子化已經不只是人口統計上的警訊,也逐漸成為企業必須面對的人力缺口。社會能否提供足夠的支持,可能就是影響大家是否願意生小孩的重要因素。
有些企業選擇從工作制度著手。除了彈性工時,也讓員工能在生產、育嬰階段調整職務。台灣港務公司在工作場所設置教保中心,讓員工可以就近托育,減少接送奔波。不過,友善育兒不只是制定福利,主管是否支持也很重要。員工敢不敢運用這些友善政策,往往取決於主管的一個態度。
友善育兒職場,除了公司制度、主管之外,同事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當有人因為育嬰留停,留下的工作該由誰承接?如果只是將責任分攤到其他同事身上,恐怕也會引起其他同事的不滿。有企業開始規劃,提供職務代理獎金,讓同事更樂意分擔工作。
另一種友善育兒,是忙碌的上班族也很需要的臨時托育。臨時要加班、或是突然有事,爸媽不用再焦頭爛額。台北市居家托育服務中心,提供臨時托育並媒合保母的服務。部分據點甚至提供一週七天、平日收托時間延長到晚上八點,補上傳統托育服務的缺口。
然而,現代人上班超過晚間八點的比比皆是,2023年年底台北市針對兩歲以下的幼兒開辦夜托,托育時間可以延長到晚間十點。這裡採取類家庭的照顧方式,安排日夜兩班托育人員,以及一位夜間保全。雖然收托名額有限、申請條件也相對嚴格,但試辦以來詢問度相當高,也反映現代父母的需求。
從一個辦公室共同照顧孩子,到企業設置教保中心,再到社區臨托、夜托,育兒的支持網絡需要逐步擴大,讓育兒不再只是孤軍奮戰,或許才能從根本改善少子化的問題。
第977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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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ews | 2026-11-04社福弱勢文字:邱惠恩攝影:周明文「孩」有類家庭
台灣每年平均有4500到5000位孩童,因為父母無法照顧或是不適任等因素,被迫離開原生家庭。
他們通常會進入安置機構或者寄養家庭,但是安置量能嚴重不足,寄養家庭的數量也越來越少。新北市社會局為此發展出一種新的安置型態,稱為類家庭,顧名思義就是類似家庭的地方。
這裡不只有爸媽,還有隨時可上場當救援投手的支援者跟協伴者兩種角色,
黃金三角的組合、再搭配社工跟醫療等專業人士,希望以全村的力量一起照顧孩子。「孩」有類家庭 打團體戰顧小孩
結論先講
台灣新生兒數量逐年下降,但因為受虐、貧困、雙親無力扶養等因素而需要家外安置的兒童,每年穩定維持在4,500至5,000人之間。然而,全台家外安置量能嚴重不足,新北市社會局被迫發展出新型態家外安置方式-「類家庭」。用造村的概念,以類爸媽、支援者、協伴者組成黃金三角照顧團隊,彼此均攤照顧壓力與風險。與寄養家庭最大的差異是,類家庭中,若孩子出狀況,離開的是照顧者,而非孩子。
新北市社會局選定社會住宅作為類家庭場域,孩子與照顧者入住前,大到家具、小到碗筷都已預備好。圖/獨立特派員
「類家庭」造村顧小孩記者跟隨基督教芥菜種會的腳步,來到新北市一處社會住宅。進入家戶後,印入眼簾的是擺放整齊、佈置溫馨的家具,少數家電紙箱還來不及整理擺在角落。這個家即將迎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家庭-類家庭。
所謂類家庭是指類似家庭一樣的環境,成員有主要照顧者,也叫類爸媽,還有提供喘息服務的支援者跟協伴者。「是一群人共同照顧二到四個小孩,讓照顧壓力跟風險被均攤,」新北市社會局兒童少年福利科科長劉倩如解釋。
類家庭的類爸媽一定要住在政府指定的社會住宅或房舍,免租金入住。房子的軟體設備,大到家具、小到碗筷都預先安排妥當,「我們為孩子營造一個家,照顧者也是我們訓練進來,有點像造村啦,」基督教芥菜種會安置服務處處長陳黛羚說。
團體戰優勢
類家庭以造村、團隊的方式顧小孩,均攤照顧壓力及風險。圖/獨立特派員類家庭除了由類爸媽、支援者、協伴者所組成的黃金三角照顧團隊外,還有社工專業支援。基督教芥菜種會安置服務處主任黃舒楓解釋,社工有三大主要任務,首先是協助照顧者了解孩子狀況;第二,聯絡跨網絡資源,包括與政府溝通、與孩子上學的學校溝通;第三,陪同孩子與照顧者就醫治療。
2019年成為類爸媽的李小姐跟樊先生,育有一名未成年小孩,目前另外照顧一對手足跟一個女童。類爸媽跟一般雙親無異,也必須肩負起父母責任。「我們會有男人交流時間(men’s talk)」,類爸樊先生表示,就像一般父親,每月都會有一個精心時刻,好好陪伴聆聽孩子。
類爸媽不一定要夫妻,只要年滿25歲以上,母女、手足、朋友、單身者或是具備照顧能力者,經過培訓後都可成為類爸媽。
類媽李小姐表示,作為四寶爸媽,一定有忙不過來的時刻。因此每月會跟支援者及協伴者訂好喘息時間,團隊按表操課換手顧小孩。
「強迫他們一定要休息,」陳黛羚觀察,有些類爸媽怕教養作息不一致,因而不願休息換手,但「顧小孩的壓力真的不小」,需要抽離環境,讓支援夥伴完全替代。
擔任支援者約十個月的謝小姐,由於孩子都已是國高中生,不必事事倚賴父母,因此他與先生成為類家庭支援者。每月提供96小時服務,每次服務不低於4小時。謝小姐表示,支援內容大多是陪伴孩子運動、讀書寫功課等。
團隊中的協伴者是71歲吳女士,他笑說自己是「職業陪伴者」,本來長期從事老人關懷,之後又增加陪伴孩子。他表示,接觸孩子後才發現,原來社會上有這麼多被不公平對待的孩子,「我有生之年可以陪陪這些孩子也是不錯的。」
一般家庭雙親都可能因為教養價值觀不同而有衝突,團隊式的類家庭成員如此眾多,萬一發生意見方向不一致時,「我們會開一個家庭照顧者的共識會議」,黃舒楓指出,共識會主要任務是將團隊步伐調整到整齊的狀態,達到「一致性的教養原則」。
成為類家庭照顧者之前要經過培訓及審查,理解孩子言行舉止背後的成因是培訓照顧者的重點之一。圖/獨立特派員照顧者須訓練眼光
成為類家庭照顧者之前必須經過培訓,才不會被狀況百出的孩子磨光愛心與耐心。課程內容包括如何照顧特殊兒、如何與創傷兒互動、兒少急救訓練及相關兒少法規。
培訓過程是挑選適合的照顧者的關鍵步驟。培訓時,會依照未來可能成為一個團隊的成員分成一組,每組配有一名社工。社工需要觀察預備成員的培訓狀況、個人特質、團體互動表現,最後向社會局處報告,通過審核才能正式成為類家庭照顧成員。
需要被家外安置的孩子,通常都來自破碎家庭,因此孩子常伴隨身心障礙的狀況。黃舒楓觀察,這些孩子重回正軌所需的時間漫長,甚至永遠不能改善,「有些大人可能無法接受,或擔心是不是自己不夠好,最後選擇退出」。
「成為照顧者需要有看穿行為的眼光,」諮商心理師蔡容瑛解釋,有些孩子帶著創傷做出大人難以理解的言行舉止,「若單看行為會覺得這是錯的,因此會從管理教育的方式引導孩子;但創傷不是用教育的,應該是陪伴、治療來幫助孩子」。
台灣每年需要家外安置的兒少人數,近年都在4500到5000人之間,居高不下。圖/獨立特派員
屬於團體家庭的類家庭占5.83%。圖/獨立特派員
被迫發展出的類家庭根據統計(圖4)台灣每年需要家外安置的兒少人數,近年都在4500到5000人之間,居高不下,並沒有隨少子化的趨勢降低。40%的孩子住在安置機構(圖5)、35%住在寄養家庭,屬於團體家庭的類家庭占5.83%。
寄養家庭越來越難招募,機構式安置機構也面臨專業人力難尋且高昂營運費的壓力下,收容量越來越少。「但我們兒少安置需求並沒有因此降低時,我們被迫發展出新的安置模式,」劉倩如回憶,民國106年參考了香港兒童之家的模式,同時期恰逢新北市積極開發社會住宅的趨勢,類家庭安置模式於焉誕生。
類家庭今年已邁入第九年,目前總共29戶。主要照顧者14戶為夫妻、9戶單親、3戶母女、2戶母子,1戶伴侶(1男1女未結婚)。所有類家庭成員每年都必須在職進修。
基督教芥菜種會是第一個受政府委託的民間單位,類家庭的營運經費約九成來自新北市社會局,一成自籌款。目前也陸續在新竹市跟屏東縣開展類家庭安置,由於兩個縣市沒有社宅,改以租屋的方式進行。
不同的家外安置模式各有優勢。圖/獨立特派員
各種安置模式各有優缺比較各類家外安置模式(圖6),可粗分為偏向機構式跟偏向家庭式。
以照顧者來說,機構式安置是專職的社工與保育輔導員。寄養家庭與類家庭跟一般家庭一樣有雙親,但類家庭多了支援者跟協伴者兩個角色,以團隊模式打破憑愛心單打獨鬥的照顧方式。
以關注孩子程度來說,機構式團體生活是一對多,比類家庭跟寄養家庭低。而且手足可以一起進入類家庭生活,但安置機構或寄養家庭有可能拆散手足。劉倩如進一步指出,目前五成左右是手足共同安置,即便無法在同一家戶,也一定是同社區左鄰右舍,以利聯繫親情。
以環境穩定度來看,孩子有可能因為許多原因在各種安置機構間轉換,寄養家庭也可能因為寄養爸媽沒有意願而移出孩子。但是類家庭的類爸媽必須住在社會局指定的社會住宅或房舍,免租金入住,孩子可住到18歲成年,視情況得以延長,有利於孩子長期穩定住在同一個環境成長。
以成本來看,機構式安置模式由於需要24小時輪班,人事費高昂,一位兒童每月安置費約7至8萬元,有些小型的團體安置機構更可能上看10萬元。類家庭平均約6萬,包括孩子的生活費跟喘息服務費以及房舍租金。
每個安置模式有不同功能,難以相互取代。劉倩如解釋,機構團體生活可協助孩子學習自立能力;家庭式比較適合小小孩,還有一些特殊需求或不適合在團體生活成長的孩子,滿足他們高關注跟高情感依附的需求。
其實,無論哪種安置模式,都是為了給予孩子生命中最需要且最基礎的養分-愛。
何謂愛?「認真看待孩子的需要,」類媽李小姐認為,陪伴孩子人生每個階段、走過每個大小坑洞,「這個孩子知道說,曾經有一個類媽愛過我、陪伴過我」。
這份愛與陪伴並非有去無回,協辦者吳女士分享,孩子都會說「阿媽,我回來了!」他覺得,回來二字代表孩子沒有把自己當外人,「你疼他到心坎裡去(原文是台語:你疼到入心),然後他也感受到了,我喜歡那種感覺」。
第977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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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ews | 2026-11-04教育文字:陳怡芸攝影:賴振元缺老師的真相
這學期已經過了一半,校園還缺老師嗎?
根據教育部統計,缺額數字還停留在開學前的614名。
沒有老師,學生該怎麼辦?
教育部回應,地方政府「透過校內課務調整」等方式因應。也就是說,由校內老師幫忙「超鐘點」授課。
教師團體呼籲,要老師不斷超時工作,絕非長期的解決方法。
獨立特派員帶您走進教育現場,瞭解缺老師的真相。老師不夠,就超鐘點。揭開校園缺師的惡性循環!
結論先講
教育部統計顯示,114學年度開學前,全台有614名代理教師待聘;學期過半,官方未再公布補實情形,僅表示地方政府已透過校內課務調整維持教學。缺額轉由現職教師超鐘點、行政人員兼課及代理代課人力承接。從導師負擔、聘任制度到員額編制,缺師更反映教職條件與制度失衡。甄補進度與課務分配,也牽動教學品質及教師留任。
缺額浮現 校內課務誰承擔?
臺北市介壽國中校長陳建廷表示,學校甄選常無人報名,職缺未補足,只能靠退休教師及兼課教師排課。臺北市內湖國小校長朱怡珊說明,行政主任也投入授課,盡力補齊課程;教師不足,教學便轉由其他人力承接。
內湖國小一年級導師蕭老師每週負責23節課中的16節,音樂、英文、本土語言、體育及健康由科任教師授課,其餘多由導師包辦。他以自製教材帶領29名學生學注音,並掌握課堂秩序與個別指導。朱怡珊指出,低年級科任課節數有限,導師經常連續授課三、四節,上午幾乎沒有完整休息時間,只能趁下課喝水、如廁並準備下一堂教材,教師負荷沉重。
國小低年級導師經常需要一人兼授多種科目,忙到分身乏術無法休息。(圖/獨立特派員 )導師兼行政 代理教師壓力大
正式教師須具教師證並經甄選錄取;代理教師分具證與未具證兩類,原則上一年一聘。具證代理教師表現良好並經教評會審議,可在原校續聘兩次,最長三年;未具證者每學年仍須參加試教、口試。代理教師兼任導師,還須負責班級經營及親師溝通,責任與聘期並不相稱。
一名未具教師證、任教第五年的代理導師A表示,自己到職第一年便接任導師,必須熟悉學生的生活與學習狀況,初任時承受相當大的壓力。教育部資料顯示,近四年國小導師約19%由代理教師擔任,國中代理導師比例逐年增加,114學年度超過5%;代理教師兼行政職比例,國小逾6%,國中近四年增加近兩個百分點。
代理教師兼任導師比例偏高,導致學生面臨經常換導師的問題。(圖/獨立特派員 )代理暨代課教師工會理事長黃湘仙認為,代理教師被安排擔任導師或行政職的情形已相當普遍,有人甚至長期承接行政工作。他指出,教師通常先專注教學,取得正式資格後才承擔導師或行政職務,以一年一聘人力承擔主管工作並不合理。依教育部聘任辦法,兼任、代課及代理教師原則不得擔任導師或行政職,特殊情況經核准可例外,黃湘仙認為,例外已成常態。
臺灣教育產業工會法規與諮詢中心副執行長林金財表示,學校應評估代理教師是否適任導師,並比照初任教師提供專業增能,讓代理教師熟悉輔導管教及教學技巧。臺北市國中學生家長會聯合會監事長吳靜怡則認為,代理代課教師在校時間有限,即使有心投入,也較難像長期任職的導師一樣持續掌握學生與家長背景,親師互動與學生照顧也可能受影響。
新手代理教師進班 支援不能只靠熱心
代理、代課教師初入校園,亟需同儕協助教學準備與班級經營。英文代課教師劉伊容目前就讀台灣師範大學研究所,每週授課六節,屬於有課才到校的鐘點代課教師。他過去任職外商,常以英文處理信件及會議,雖無教學背景,仍熟讀課本與教材,向資深教師請益並了解學生學習狀況。
代理教師透過自行備課及向資深教師請益以增加教學經驗。(圖/獨立特派員 )朱怡珊表示,校方會安排資深或正式教師協助代理、代課教師準備教材,並提供班級經營上的建議,但並非校校都能提供支援。臺北市立復興高中教務主任胡竣詠指出,教師授課時數已相當飽和,缺額出現後,即使同事願意協助,也只能在既有課務中再增加節數。教務單位只能在有限人力間調度,確保每班每節有人授課。
復興高中今年少聘一名英文教師,部分教師因此每週超鐘點超過七節,達到第七節起須通報教育局的門檻。胡竣詠說明,依規定高中專任教師每週基本授課時數為14至16節,國中小為16至20節,超鐘點及代課合計不得超過九節。然而,現行制度下,多數教師原本就可能超鐘點,教育部以減授鐘點方式讓教師協助行政或專案工作,原有課程並未減少,節數便轉由同科教師承接。他認為,政策長期以鐘點數處理人力需求,實際效果就是教師持續加班。
教師員額限制 超鐘點成常態
教師員額依班級數配置,形成校園人力缺口。依教育部編制,普通科高中每班配置二名教師,國中每班2.2人,國小每班1.65人;即使另有增置教師及專任輔導教師,編制人數與實際授課需求仍可能出現落差。胡竣詠以復興高中為例,校內國文課程總需求約340節,國文教師基本授課時數合計僅約280節,中間相差50至60節,必須由二十多名國文教師平均分擔,每人至少增加兩節以上。超鐘點因此不只是臨時補缺,而是編制與課程落差下的常態。
教育部公布614名待聘代理教師,約占公立國中小教師總數0.42%。林金財質疑,以前一學年度教師總數作為分母,無法充分反映新學年度因班級數與課程需求產生的人力缺口。教師需求應依新學年度實際成班數核算,不能只用既有教師總量淡化缺額比例。教育部回應地方政府已透過校內課務調整完成課程安排,實際上即由既有教師超鐘點承接。
中小學校長協會理事長陳清義表示,政府部分以授課節數而非教師人數編列人力,學校因而需要超鐘點。課務調整只能確保有人授課,無法減輕工作量或取代人力補充。
招考困難 有缺也未必有人來
學校教師甄選通常分階段放寬資格:第一招要求具教師證,若無人報名或未錄取,第二招開放修畢教育學程者;第三招後則可能放寬至大學畢業即可報考,仍未找到人選便持續招考。全國教師工會總聯合會理事長葉青芪表示,甄選屢進第三招,反映教職吸引力下降;資格不斷放寬,也削弱教師證照制度的把關功能,政府應正視師資來源與專業支持。
台北市今年國小教師招考最多達48次,國中達27次,均創歷年新高。胡竣詠表示,部分科目即使只有一個缺額,也可能只有一人報名,學校必須在錄取標準與現場人力負荷間取捨。當教師工作量已過重,校方有時只能優先考量有人授課。陳建廷指出,過去一個缺額常有五、六人競爭,如今卻可能乏人問津。
六都缺師問題嚴峻,教育者建議鄰近縣市共享師資補足缺額。(圖/獨立特派員 )校長及教務主任透過私人群組推薦未錄取考生。對此,陳建廷表示,學校會分享甄選後表現不錯、但未獲錄取的人選,讓其他有需求的學校接洽;朱怡珊指出,各縣市缺乏師資整合平台,若共享減班教師、代理代課教師及教甄第二階段未錄取者名單,鄰近縣市或可媒合人力。葉青芪則認為,校長不應仰賴人情拜託教師支援,教育局與教育部應建立協助機制。
留才關鍵 待遇環境待改善
教職吸引力也受工作風險、行政負擔及薪資影響。葉青芪表示,教師教學行為受到法律高度檢視與解構,可能使有意投入者擔心承擔過多風險,進而質疑選擇教職的必要性。陳清義則指出,政府雖宣稱推動行政減量、刪除部分評鑑,學校實務上卻增加各類檢核表,例如營養午餐及鼠患管理都須填報表單,行政工作未必真正減少。
黃湘仙認為,教師薪資缺乏人力市場競爭力,應從整體勞動市場重新檢視待遇,評估現有薪資能否吸引具競爭力的人才進入教育現場。教師長期超鐘點,代理教師承擔導師及行政責任,卻缺乏穩定聘期與支持。
從導師連續授課到高中教師分攤課程缺口,校園正常運作背後依賴教師加班與校長尋人。增加招考次數或放寬資格只能暫時補缺,無法解決員額、薪資、行政負擔及教學風險。若只靠課務調整,教師疲勞與人才流失恐持續。改善職場環境、合理配置員額並提供專業支持,才可能吸引師資回流。
第977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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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ews | 2026-10-28醫療公衛攝影:羅盛達文字:宗立婷當記憶遠去–我的生存練習曲
如果家人罹患失智症,您是否敢讓他一個人出門呢?搭公車、買東西,甚至獨自生活,這些原本再平常不過的事,可能因為失智,變成一道道糾結的難題。
但其實,失智不代表什麼都做不到。透過反覆練習、調整生活方式,許多能力仍有機會維持。只是,當保護變成限制,照顧該如何拿捏分寸?而台灣現有的長照資源,是否真能回應失智者不同階段的需求?帶您從失智者的日常出發,重新思考照顧與自主的界線。失智不等於失能!照顧與自主如何取得平衡?
結論先講失智症帶走的未必是所有生活能力,真正的照護難題,在於如何兼顧安全與自主。從反覆練習鋼琴、自己煮飯,到走失預防、長照費用與機構人力不足,失智者及其家庭面對的,不只是記憶退化,更是生活選擇逐步縮減的現實。專業照護應從個人尚存的能力出發,透過環境調整、持續訓練與社會資源支持,讓失智者保有參與生活的機會,也讓家屬不必獨自承擔漫長的照顧責任。
反覆練習 找回生活能力
桃園稻香日照中心裡,長輩正為中秋節音樂會練習鋼琴。有人需要旁人引導才能走到琴椅前,有人反覆確認音符的位置。對一般人而言簡單的動作,對失智者卻可能是必須重新建立的記憶。走遍世界各地演奏舞台的鋼琴家陳毓襄,自2023年起投入日照中心教學,透過拆解動作、標示琴鍵、變換節奏及結合歌唱舞蹈,陪伴長輩反覆練習。
陳毓襄表示,初期教學進展緩慢,前幾個月只能帶領學員熟悉少數音符,動作需要不斷重複,才逐漸建立基礎。有些長輩即使剛學會旋律,轉眼仍可能忘記自己正在上課,但持續練習後,終於有人能辨認音階,進一步彈奏歌曲。選曲也不能只看難易度,還必須理解長輩的教育背景、文化經驗與成長歷程,才能找到他們熟悉、願意投入的音樂。
鋼琴家陳毓襄陪伴長輩練琴,透過音樂延續學習與參與。(圖/獨立特派員 )
日照中心長輩劉黃麗貴是其中一名學員。他喜歡鋼琴,也習慣整理家裡、煮飯給家人吃,並能自行洗頭、吹頭髮。對他而言,持續參與課程與維持日常習慣,都是生活的重要部分。陳毓襄認為,音樂訓練的意義不在於讓失智症消失,而是讓長輩在能力尚存時,仍能感受學習、完成事情與參與活動的價值。保留能力 照護不等於限制
失智症並不代表所有能力會在確診後立即消失,照護方式也不應因診斷而全面取代長輩的生活選擇。稻香社區長照機構執行長表示,照顧工作應先了解長輩目前仍能做到哪些事情,再設計合適的活動,盡可能維持既有能力,並提供重新學習的機會。
黃美淑觀察,有些長輩在家中因為家人擔心忘記關火,不再被允許下廚。到了日照中心,工作人員則能在安全看視下,安排切菜、端菜及自行取餐等工作。即使長輩動作較慢,或需要提醒,只要風險可控,就應讓他們繼續參與。這不僅維持身體與認知活動,也讓長輩保有熟悉的角色,而不是因為生病,就失去對生活的決定權。
工作人員協助長輩取餐,並在安全看視下維持生活自主。(圖/獨立特派員 )
然而,自主不代表忽視風險。離開熟悉的照護環境後,方向感與辨識能力下降,可能使失智者陷入迷途。根據警政署統計,65歲以上失蹤長輩中,約36%與失智有關,全台每年有超過兩千件失智走失通報。這些數字反映家庭的擔憂,也凸顯照護需要依照病程調整,不能只以全面禁止外出作為唯一解方。
聖若瑟失智老人養護中心副處長曾于鳳表示,若長輩長年生活在熟悉的社區,且仍具備辨識環境的能力,家屬可依個別狀況評估外出安排,同時搭配走失手鍊或定位設備等措施。一旦開始出現迷路、無法自行返家的情況,就必須提高警覺,重新檢視外出安全與照護需求。黃美淑也說明,若長輩已不適合自行外出,機構仍可透過居家護理及居家醫療團隊轉介,讓照顧服務延伸到家中。預防走失 安全需要多道防線
失智者走失的風險,往往不是單一措施就能排除。從輕度失智階段開始,家屬便應逐步建立安全準備,包括攜帶身分資訊、使用定位設備、建立指紋資料,以及讓社區與警方掌握必要資訊。黃美淑表示,相關準備不宜等到發生走失事件後才開始,若長輩走失或在路邊昏倒,身分辨識與即時聯繫都有助於提高協尋效率。
曾于鳳認為,是否能獨自出門,應取決於長輩的認知狀況、生活環境及過往經驗,而非只看年齡或疾病名稱。對於仍熟悉居住地、能辨識常走路線的人,可以透過風險評估與輔助工具維持一定程度的外出自主。若已多次迷路,就應重新安排陪同或其他替代方式。安全措施的目的,是降低意外發生的可能,而不是讓失智者從此與外界隔絕。
機構與警政單位合作進行指紋建檔,為失智者建立安全支持。(圖/獨立特派員 )
走失預防也需要家庭以外的支持。指紋建檔、警方協尋與社區互助,能在長輩失聯時形成不同層次的防線。對家庭而言,及早掌握可使用的工具、通報管道與協尋方式,有助於減少突發事件中的慌亂。但安全規劃仍須持續調整,隨著病程變化,原本可行的外出方式也可能不再適用。照護者必須在尊重生活習慣與辨識風險之間,反覆評估,而非一次決定後便不再檢視。尋找照護 資源如何接得住?
失智症確診後,家庭除了面對疾病帶來的衝擊,也必須迅速理解照護方式與可用資源。桃園長庚失智症中心個案管理師蘇佩吟表示,剛確診的病人及家屬經常感到徬徨,對疾病造成的行為變化缺乏理解,因此中心會鼓勵家屬參加訓練課程,認識失智症的病程、精神與行為症狀、溝通方法、日常活動安排,以及可申請的社會福利服務。
各縣市失智共同照護中心也能協助家庭尋找資源。輕度失智者可參與社區失智服務據點的認知促進與社交活動,但共餐等服務可能另行收費。家庭亦可撥打1966長照服務專線,由地方照管專員評估照顧需求與失能等級,再透過社區整合型服務中心的個案管理員,安排居家服務、日間照顧或喘息服務。
日照中心安排團體認知活動,協助失智長輩維持能力並連結照護資源。(圖/獨立特派員 )
不過,核定長照給付不代表所有費用都能獲得補助。長照給付依照照顧需求,分為第二級到第八級,以第四級試算,每月照顧額度為18580元,週一至週五每天使用日照中心服務,每日費用920元,一般家庭自付16%,每月使用22天後,總費用仍會超出給付額度。加上額度內自付金額,家庭每月約需負擔4628元;中低收入戶約2589元,低收入戶也有約1660元的超額支出。交通接送與額外餐食等費用,還可能進一步增加負擔。
桃園長庚失智症中心社會工作師魏其旆表示,醫療費、尿布、營養品及交通支出累積起來,可能成為壓垮家庭的經濟壓力。他說明,社工會依家庭所在地,協助尋找縣市政府的在地資源,也會評估民間非營利組織提供的試辦計畫、喘息服務及到宅志工陪伴,讓家庭有機會獲得額外支持。資源是否真正可近,不只取決於制度有沒有設置,也取決於家庭能否理解申請方式、負擔剩餘費用,並在需要時及時接上服務。機構照顧 床位與人力不足
當居家服務與日間照顧無法滿足需求,住宿型機構可能成為家庭的下一個選項,但費用與床位不足,讓照護安排更加困難。以台北市收住失智長輩的住宿機構為例,雙人、三人或四人房每月費用可能約五萬元;即使政府住宿補助每月最高可達15000元,家庭仍可能負擔13000到45000元,耗材與醫療支出另計。
天主教失智老人基金會社工處長陳俊佑表示,部分失智照護機構收費已達每月六萬元,相較之下,基金會所屬機構收費仍在三萬多元,但即使價格較低,也不代表有足夠床位。一般住宿機構可能仍有空床,專責失智照護機構卻相當缺乏,部分家庭需要排隊一至兩年以上,才有機會入住。這顯示機構供給不能只看總床位數,還必須考量服務對象、照護模式與實際收住能力。
機構長輩需要持續照護,面對床位不足與人力短缺挑戰。(圖/獨立特派員 )
衛福部2025年失智照護服務量統計指出,全台失智團體家屋有42家,服務人數不到600人。一般住宿機構附設的失智照護專區,也僅約2600個床位。專責機構依法須維持一定照護人力比例,但全台照顧人力短缺,即使有床位,也可能因人力不足而無法收住個案。對病程較重、需要全天候支持的家庭而言,等待的不只是床位,更是能否找到穩定照護的機會。
認知症整合照護專家伊佳奇認為,長照制度可以協助家庭減輕部分負擔,卻無法取代家屬持續參與。他表示,家庭應依現有資源規劃照顧方式,也必須理解機構人力有限,無法提供每位長輩一對一照護。若家屬完全將責任交給機構,卻沒有持續關心與協助,照護品質及長輩需求都可能受到影響。長照制度需要擴充服務量能,但同時也應支持家庭成為照護合作的一方,而非獨自摸索、被動等待。持續陪伴 讓生活仍有期待
日照中心的成果發表會上,長輩依序上台彈奏練習多時的曲目。有人緊張,有人需要看著簡譜確認音符,但仍努力完成演出。日照中心長輩陳榮三面對公開表演感到不安,卻仍走上台彈奏。這些片刻不代表失智症獲得逆轉,也不能證明每位患者都能透過訓練恢復相同能力。它們呈現的是,即使記憶逐漸退化,失智者仍可能保有情感、習慣與參與生活的意願。
陳毓襄表示,教學過程讓他看見長輩在反覆練習後逐步建立能力,也更確信照護不應只關注疾病造成的缺損。音樂課的價值,不在於要求學員達到專業演奏水準,而是讓他們有機會學習、表達與完成一件事。對失智者而言,這些經驗可能短暫,卻仍是生活中真實存在的成就。
從鋼琴課到居家照顧,從走失預防到住宿機構,失智照護的核心始終是理解個別需求,並隨著能力變化調整支持方式。家屬需要疾病知識、照顧技巧與喘息空間,社區需要建立安全網絡,政府則必須持續補足專業人力、照護床位與經濟支持。若制度只提供名義上的服務,卻讓家庭承擔難以負荷的費用與等待,照護責任仍難以真正分擔。
失智者不應只被視為需要保護的人,也應被看見仍有能力做選擇、參與生活的一面。照護的目標不是阻止所有風險,也不是要求患者不斷進步,而是在可承擔的安全範圍內,盡可能保留自主與尊嚴。當記憶逐漸退去,家庭與社會仍能透過陪伴、練習和資源支持,讓每一天不只剩下被照顧,也保有值得期待的生活。
第97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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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ews | 2026-10-28醫療公衛攝影:羅盛達文字:宗立婷當記憶遠去–趁我還能說
當失智讓人逐漸失去表達能力,我們要住在哪裡、錢怎麼用、由誰照顧,甚至生命最後的醫療選擇,到時候由誰來決定呢?其實,趁著還能為自己作主,可以透過意定監護、安養信託、預立醫療決定,為未來預作安排。
然而,這中間會有哪些變數?現行制度又能提供多少保障呢?帶您從一個家庭的老後安排,了解有哪些準備可以及早著手,也帶您一起思索,如何為自己勾勒出最安心、也最有尊嚴的晚年生活。
老後失智怎麼辦?三大安排為未來做準備!
結論先講
失智症帶來的,不只是記憶與認知能力逐漸退化,也可能讓一個人失去表達居住、財產管理、照護方式及臨終醫療意願的能力。趁判斷力尚存,透過意定監護、安養信託與預立醫療決定預先安排,可以讓未來的照顧與財務管理更接近本人意願,但制度能否真正發揮作用,仍取決於家庭溝通、監督機制,以及是否及早準備。這也考驗家庭是否能及早溝通並形成共識。照護磨合 失智改變日常
93歲的游阿嬤罹患輕度失智症,與外籍看護 Ema 相處一年多,仍記不住對方名字。家人為避免她困惑,只能順著她的認知稱呼看護。日常照護中,阿嬤有時會突然責罵 Ema,也對她的協助抱持猜疑,語言隔閡讓彼此更難理解對方的意思,成為家中每天都要面對的考驗。
家屬王素英表示,婆婆有時會毫無預警地責罵看護,讓對方一度以為雇主不喜歡自己。他認為,外籍看護同樣有情緒與被理解的需求,因此自己必須從中協調,一方面安撫婆婆,一方面向 Ema 解釋失智症造成的變化,減少雙方誤解。
張進興夫妻及看護共同承擔日常照護責任並居中協調。(圖/獨立特派員 )
Ema也表示,自己剛開始照顧阿嬤時,曾因不理解對方為何排斥自己而難過,後來經王素英說明,才知道阿嬤的反應與疾病有關。他說,自己不會說台語,卻逐漸能從日常互動中理解阿嬤的需求。若雇主一家對他不好,他原本可能選擇離開,但家人對他的支持讓她願意繼續照顧。
兒子張進興是游阿嬤最信任、依賴的家人。張進興表示,母親在他五歲時便獨力扶養七名子女,為了支撐家庭而開店做生意,對他而言是家中最重要的支柱。五年多前,母親從南部搬到北部與他同住,家人逐漸察覺她出現失智徵兆。預先指定 讓信任成為法律安排
許多家庭在長輩確診失智後,才開始討論由誰照顧、誰能管理財產,容易因責任分配與利益問題發生衝突。張進興一家較早做好準備,游阿嬤在認知與表達能力仍清楚時,便簽訂意定監護契約,指定小兒子作為未來監護人。張進興與王素英接手照護,也安排用藥、飲食及日照中心活動,並由家人與看護共同分擔生活照顧。
台灣康寧社會福利協會理事長、律師鄭智陽表示,意定監護是由本人在仍具意思能力時,先選定信任的人或社福機構擔任未來監護人,再辦理公證。日後若本人因失智等原因失去意思能力,受任人可向法院聲請監護宣告,由法院審查並經專業醫師鑑定後,依法處理相關事務。監護宣告適用於已無法作出法律決定者,若仍能處理日常生活,但對重要法律行為判斷不足,則可能由法院裁定輔助宣告。
游阿嬤在認知能力尚可時,預先指定小兒子擔任未來監護人,保障自身意願。(圖/獨立特派員 )
鄭智陽說明,涉及經營事業、贈與、信託、遺產安排、訴訟和解,或處分不動產及重要資產等重大權益事項,可能需要輔助人同意。法院選任的監護人則可能是配偶、子女、其他親屬、地方政府主管機關、社福機構或其他適當人選。然而,監護制度並不代表財產必然安全,過往曾發生受委任照顧或管理者遭懷疑侵占長輩款項的案件,顯示制度仍需要有效的外部監督。財產把關 「安養信託」降低挪用風險
為了讓長輩的財產確實用於生活與照護,安養信託提供另一道保障。台灣自2016年推動安養信託,民眾可在仍有決策能力時,將部分財產交由銀行或信託業者管理,並事先約定啟用條件,以及未來生活、醫療和長照費用的支付方式。另可設置信託監察人,由親友、律師、會計師或社福團體等監督信託業者是否依約管理與撥款。
鄭智陽認為,監護安排與安養信託可以相互搭配。即使監護人掌握相關印鑑,信託財產仍由銀行依契約管理,支出可分為定期支付生活費,以及憑單據核銷的特別給付,降低款項遭挪用或長輩遭剝削的風險。他也表示,安養信託並非富裕者專屬,小資族可從四、五十歲開始盤點退休後的現金流,先估算勞退、年金等收入能否支應支出,再評估需要補足的差額,透過持續儲蓄、個人投資或商業保險準備老後費用。
透過信託制度與相關稅法筆記,整理財產管理及老後保障的規劃重點。(圖/獨立特派員 )
不過,制度推動多年,使用情形仍與高齡人口規模存在落差。台灣65歲以上人口達四百八十萬餘人,截至2026年六月,安養信託累計受益人數為22萬7649人,且其中也包含身心障礙者及中壯年族群,並非全數為高齡者。醫療選擇 把意願留在能表達時
除了照顧與財產,失智者未來可能接受何種醫療,也是需要預先討論的議題。預立醫療照護諮商讓本人與醫療團隊、家人討論,在特定臨床條件下希望接受或拒絕哪些維持生命治療。完成諮商後,可簽署預立醫療決定,依規定經見證或公證,並註記於健保卡。這項安排的核心,是讓當事人在仍能表達時,先說明自己對醫療處置的選擇。
台灣失智症協會理事長徐文俊表示,若已發現自己進入失智前期、認知功能逐漸退步,就應及早為自己與子女準備,讓家人了解本人對晚年生活及後續事務的想法。鄭智陽也認為,預立醫療決定不能只停留在簽署文件,家人之間的溝通同樣重要。若家屬不認同當事人的選擇,醫療現場在是否急救等決策上可能面臨壓力;即使《病人自主權利法》保障個人自主,法律也無法自動消除家庭歧見。
王素英表示,他與張進興已開始討論自己的醫療意願,希望未來避免急救及過度醫療,讓生命自然走到終點,兩人也考慮從子女中選擇可信任的人,預先安排意定監護。他認為,看到婆婆及早指定監護人,讓家人有明確依循,是值得參考的做法。張進興夫妻的經驗顯示,照護責任不只包含財產與生活支出,也涉及如何尊重長輩意願,並在家庭成員之間建立共識。
2026國際失智症月特展倡議及早認識失智症,為未來照護做好準備。(圖/獨立特派員 )
責任承接 照顧不只關乎繼承
游阿嬤已預立遺囑,將財產分配給子女,但實際照護仍需要持續投入時間與金錢。隨著醫療、看護及日照等支出增加,未來可留下的財產可能減少;當負責照顧的人同時也是繼承人,照護需求與財產利益便可能產生張力。張進興表示,母親當初主動提出安排,家人選擇承接後,就必須一併面對照護過程中的各種狀況,而不是只接受有利的部分。他認為,既然決定照顧母親,就應將她往後的生活與需求一併納入責任。
照護關係也不只存在於血緣之間。Ema在照顧過程中,逐漸理解阿嬤的情緒變化,家人也學著在語言與文化差異中協調相處。日照中心的活動成為阿嬤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張進興與王素英在陪伴母親走過失智歷程後,也開始為自己的晚年預作安排。從意定監護、安養信託到預立醫療決定,沒有任何一項制度能消除未來所有不確定性,但及早整理意願、選定可信任的協助者,並與家人展開討論,能減少當事人失去表達能力後,家屬臨時承擔決策的困難。當記憶逐漸退去,預先留下的不只是法律文件,更是讓照護與醫療選擇盡可能尊重本人意願的依據。
第97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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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ews | 2026-10-28醫療公衛攝影:羅盛達文字:宗立婷當記憶遠去–忘記我正在忘記
你今天,忘了什麼?找不到手機?想不起一個熟人的名字?還是話說到一半,突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這些生活中的小插曲,我們通常一笑置之。但有一種遺忘,自己可能渾然不知;往往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根據國家衛生研究院的調查,65歲以上長者失智症的盛行率逼近8%,平均每13位長者中就有1人失智。從總統、明星、學者、醫師到企業家,都曾有人罹患失智症;再多的知識、財富與成就,也無法免於失智的風險。
預估今年底,全台失智人口將達到40萬,2041年更可能逼近70萬!但是一個人能否意識到自己正在忘記?正常老化與失智症的界線又在哪裡?帶您走進醫院的記憶門診,透過醫師的問診與家屬的親身經歷,尋找失智症的蛛絲馬跡。
失智還是健忘?正常老化與失智症怎麼區分?
結論先講
根據國家衛生研究院的調查,65歲以上長者失智症的盛行率逼近8%,平均每13位長者中就有1人失智。預估今年底,全台失智人口將達到40萬!但是一個人能否意識到自己正在忘記?正常老化與失智症的界線又在哪裡?帶您走進醫院的記憶門診,透過醫師的問診與家屬的親身經歷,尋找失智症的蛛絲馬跡。
失智症與高齡退化有何不同? 關鍵差異在哪裡?
問起長輩過節的習俗、生活裡的大小事,幾乎能不假思索地回答。那些做慣了的事,就像一種本能,雙手自然地動了起來。
然而有些變化,並不那麼容易被察覺。同樣的音節,反覆出現;同一句話,一說再說。就像思緒突然卡住,繞不出去,只能一遍又一遍,來回打轉。這些日常裡說不清的困惑,直到進了診間,才一一攤開在醫師的面前。
林口長庚神經科部主治醫師徐文俊指出,因為有腦部疾病造成認知功能障礙,常常會合併精神行為症狀,導致患者在他的生活上有困難,最後就會需要別人來照顧,所以這整個症狀的組合就叫做失智症。
徐文俊更進一步說明,大家誤以為有一些症狀是因為老化造成的,但是老化會帶來認知功能的改變,只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他注意力變差,所以很多事情他沒有辦法馬上記住,有一些事情他沒辦法馬上回想。
第二個就是他的反應速度變慢,但你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應該都可以做得不錯。另外,他的決策能力,並沒有真的受到老化的影響。年紀大的功能退步,可能都是要用五年、十年來做比較;失智症常常在幾個月、半年、一年就會有很大的差別。
原來失智症有這麼多種? 初期病情大不同!
醫師口中這條正常老化與失智症的界線,對很多家庭來說,是一段漫長而糾結的拉扯。大腦的病變,可能帶走察覺自己生病的能力。有些人即使察覺到了,也因為擔心被歧視、被限制而不願承認,甚至抗拒就醫。
林口長庚神經科部主治醫師徐文俊表示,最常見的失智症原因是阿茲海默症,主要從海馬體開始,所以它會影響的是短期的記憶。另外,六成以上的人還有路易氏體失智症,它的特徵就是伴隨巴金森氏症,譬如說會抖、走路僵硬。注意力波動時好時壞,有時候也會影響記憶力。
因為同時可能出現這些症狀,路易氏體失智症在早期容易和阿茲海默症或巴金森氏症混淆。另外像血管性失智症,是由腦梗塞或腦出血等腦血管病變所引起,依病灶的位置不同,可能影響注意力、思考速度和執行能力。
至於額顳葉型失智症,主要影響額葉和顳葉,最先改變的可能不是記憶,而是個性、行為、判斷及語言能力。

此刻,你還是他最熟悉、最依賴的人;下一刻,卻可能成了他最痛恨、甚至想要攻擊的人。(圖/獨立特派員)
如何照顧失智症患者? 守護尊嚴怎麼做?
照顧失智父親12年,伊佳奇深入研究失智症的非藥物療法與照護方式。但他仍多次被父親報警指控謀財害命。父親曾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突然坐地大喊,讓陪在身邊的他百口莫辯。家人們一次次的驚慌、奔波與委屈,父親卻轉瞬即忘,毫無察覺。
認知症整合照護專家伊佳奇認為,因為患者的短期記憶受損了,所以你不要去挑戰他的短期記憶。他現在做不到,會不會有挫折感?會不會情緒受到影響?會不會產生BPSD失智症行為精神症狀?
「我們要做什麼?要支持他。怎麼支持?他記不住的,我拿白板幫他記下來、拿手機幫他記下來。讓他知道—他記不住沒關係,他可以得到支持,他得到支持,他會安心,他就不會慌亂。」
隨著病程改變,生活需要重新安排,照護方式也得調整。但伊佳奇努力守住的,是父親在疾病中逐漸失去的自主與尊嚴,直到最後,不得不說再見。

這段長達八年、十年的照護之路,精疲力竭的照顧者,有時候必須放過自己。因為只有先讓自己得以喘息,才有力氣繼續走下去。(圖/獨立特派員)
失智症帶走的,不只是記憶,也改變了一個家庭原有的生活。但確診失智,是否就意味著只能一路退化、被動等待照顧?那些逐漸失去的能力,是否還有機會保留下來?我們的社會又有多少資源能真正接住他們呢?
第976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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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郁婷 | 2026-10-22社福弱勢文字:李婕綾攝影:鄭仲宏長輩科技課
對許多人來說,帶一支手機就能出門,已經成為生活日常。不過,處處都要使用手機的數位生活,對長輩們來說很可能並不友善。為了不讓科技成為長輩生活中的阻力,包含民間社福團體以及教育部終身教育司,都開始積極培養長輩的數位能力。一起到課程現場,看看長輩們如何學習跟上科技的腳步。
第975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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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郁婷 | 2026-10-21公共安全文字:連忻攝影:袁宏書民防進行式
這幾年,台灣出現越來越多由民眾自發組成的防災「自訓團」。有人因為俄烏戰爭開始有了危機意識,也有人體認到,當災害發生時,政府的救援未必能及時抵達,民眾應該具備基本的自救能力。
其實政府有不同的防災體系,包含由里長兼任的民防團長、韌性社區以及T-CERT等。當重大災害甚至戰爭來臨時,現有的組織訓練是否落實,資源又該如何整合,才能發揮最大的效能?面對日益頻繁的天然災害和地緣政治風險,是台灣必須盡早思考、做好準備的課題。
第975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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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郁婷 | 2026-10-21體育攝影:劉建邦文字:鄭淑文國小體育班 何去何從?
在很多人的觀念裡,體育班就等於不讀書的代名詞,也讓體育班的教育功能,備受質疑。運動部部長李洋上任後,力推體育班正常化與改革。行政院也在今年9月通過修正草案,拍板國小體育班逐步轉型退場。
這項改革,是希望避免學童過早專項化,造成運動傷害、學力剝奪,和集中編班帶來的標籤化。然而這項政策,可能衝擊非都會區學生的運動權,牽動教練制度和運動資源的配置。國小體育班退場政策,有哪些待解的疑慮,跟著獨立特派員,一起深入了解。
第975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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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郁婷 | 2026-10-14公共安全消防救災車的難題
當救災車成為被救援的對象,會是什麼樣的景象?這不是假設,而是災難現場真實發生的一幕。
去年馬太鞍溪洪災,救難人員前往搜救受困民眾,消防單位的車輛,因為在泥濘中容易拋錨,還得仰賴民間大腳車協助接駁。對分秒必爭的救災工作而言,車輛必須盡快將人員和器材,安全地運送到現場。為什麼消防單位無法採購適合的救災車輛?跟著《獨立特派員》的鏡頭,一起上路了解。
第974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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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郁婷 | 2026-10-14醫療公衛攝影:鄭仲宏狗老師的療癒課
台灣有各式各樣的工作犬,其中有一群流浪犬,經過訓練之後,成為心靈輔助犬。牠們走向不同的人類身旁,陪伴自閉症、躁鬱症孩童,也陪著身心障礙者和高齡長者,成為這群人溫柔的陪伴者。
從浪犬到心輔犬,牠們如何找到自己的新使命?又如何陪伴人們走過生命中的不同時刻?跟著《獨立特派員》的鏡頭,看看牠們和他們的故事。
第974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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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郁婷 | 2026-10-14公共安全文字:李婕綾攝影:鄭仲宏城中城 後來呢
五年前的今天,高雄城中城大火造成46人罹難,是台灣史上死亡人數第二高的建築物火災事件。這起公安事故,也讓地方政府重新審視老舊大樓以及停歇業場所的管理並進行改革。
事件過去五年,城中城舊址已經改建成公園。透過鏡頭一起走訪城中城舊址,看看這起事件為管理制度以及當地社區帶來哪些改變。
第974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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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郁婷 | 2026-10-07體育文字:連忻攝影:袁宏書虛擬過招 運動?電動?
今年的愛知名古屋亞運,虛擬跆拳道首度成為正式競賽分項。選手雖然同時在場上比賽,卻沒有實體接觸,而是透過身上的感測器,和螢幕中的虛擬角色對戰,運動和得分方式也和傳統的跆拳道有所不同。
這樣的虛擬體育,不僅可以協助選手進行日常訓練,也打破傳統的年齡、量級和性別限制,讓不同條件的選手,有機會同場競技。當虛擬科技走進體育賽場,競技的方式,也將重新被定義。
第97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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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郁婷 | 2026-10-07社福弱勢攝影:羅盛達文字:宗立婷今天我來看你
對家有身心障礙孩子的父母來說,最深沉的恐懼就是當自己漸漸老去,孩子該如何自立生活?在桃園,有一群中重度身心障礙青年,從日常的清潔家務開始,一點一點累積獨立生活需要的能力。
而他們的練習不只停留在工坊,更走進社區,敲開獨居長輩的家門,替爺爺奶奶打掃環境,也靠自己的雙手賺取報酬。當這兩群同樣被視為需要照顧的人,在社區裡成為彼此的支持,也為高齡與身障共融,開啟另一種可能。
第97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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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郁婷 | 2026-10-07土地環境文字:張筱瑩攝影:賴振元暴雨考驗千億治水
在極端氣候下,台灣幾乎年年都出現嚴重的淹水災情。政府多年來投注龐大經費,但是縣市整體治理率,只從原來的19%提升至45%,目前的治水規劃和預算使用,出了什麼問題?面對暴雨的威脅,治水需要新思維。
近年水利署開始推行在地滯洪,豪大雨期間,將農地作為臨時蓄洪池,降低河川負荷以及淹水的風險。一起來看看,這樣的做法如何提升承洪韌性,以及治水規劃所面臨的問題。
第97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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