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OPINON】恐懼的總和—歐洲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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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近年正逢多事之秋,希臘債務及中東百萬難民潮未解,在台灣時間22日驚傳比利時布魯塞爾機場地鐵爆炸案,據當地媒體報導爆炸前現場傳出槍聲,有人高喊阿拉伯文。這是數日前比利時和法國警方從歐盟總部旁的小鎮逮捕巴黎恐攻主嫌後,再一波震盪。公視《獨立特派員》因應國際情勢,本週三起推出《恐懼的總和—歐洲的難題》系列報導,帶您近距離觀察在恐怖攻擊及難民潮挑戰下的歐洲。

象徵法國自由民主精神的共和廣場,充斥著來自各國旅人的標語和鮮花,成為向恐怖攻擊說不的精神堡壘,浪漫花都變色,漫步巴黎,很難習慣街頭不少全副武裝的軍人和警察時時勘查移動,過去動輒排隊兩個小時才能登頂的巴黎鐵塔,遊客稀疏,空氣中的確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氛圍,說巴黎人完全不怕是假的,但說全城草木皆兵確也非事實,重回巴黎恐怖攻擊的現場,層層堆疊的難題和挑戰,讓恐懼無所不在,然而恐懼的總和到了極致,卻也迫使歐洲各國和民眾必須面對恐懼,甚至學習和恐懼共存。

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歐洲,接受來自中東的政治、經濟難民多少帶著贖罪的意味,因此人道的關懷是主要原則,不過人道至上有時候也衍生不少有趣的現象,奧地利收容、安置難民有著長久的歷史,甚至有學者認為奧地利當年接受難民造成的人口移動,是間接讓東歐鐵幕瓦解的因素之一。距離奧地利首都半小時車程的難民收容所Traiskirchen,可以安置近1300位難民,裡頭半數以上都是未成年的孩子,收容所執行長Mr. Schabhüttl說:「因為奧地利法令規定,成年的難民抵達後,必須提出難民申請,申請通過才能留下,沒有通過則被遣返原國,但未成年的孩子則全部都可以留下來。」有趣的是,因為奧地利政府人道至上,對於沒有身分證件的難民,都是以相信他們所陳述的個人資訊為原則,因此當年收容安置所成立之初,很多難民索性丟棄自己的身分證件,然後宣稱自己是未成年人,藉此獲得長期居留的待遇。六十多歲的Mr. Schabhüttl笑著指指自己已經完全灰白的頭髮說: 「還有難民頭髮跟我一樣白,也宣稱自己才十七歲,我們仍得先相信他。」後來用此招數的難民越來越多,收容所才開始有一套年齡鑑識的機制,用頭髮、牙齒、骨骼來確認難民的年紀。

在德國南方巴伐利亞和奧地利薩爾斯堡的邊界,每小時有五十到一百個敘利亞難民家庭從奧地利被送到德國的難民中轉站,德方的管制人員24小時輪班,對來到這裡的難民進行初步的登記和檢查。這是從難民潮爆發以後,失序、失控事件頻傳到現在德奧雙方慢慢磨合出來的運作模式。來自敘利亞的難民有一半以上都是攜家帶眷, 年輕夫婦帶著孩子逃離家鄉的戰火,來到歐洲希望尋求安居樂業的生活。不過重啟新的人生談何容易,到德國的難民必須先登記、檢查,身家財產超過750歐元以上的都必須繳交給政府,做為協助安置難民的經費,同時得通過審核申請的手續,通常這已經是三到六個月,甚至超過一年的漫長等待,一旦被批准,地方政府會開始安排各項學習融入社會的語言及技能課程。 

來自敘利亞、伊拉克、巴勒斯坦等地中東地區,大部分的難民只會說阿拉伯語,德語從來不是個容易上手的語言。一位16歲的伊拉克女孩說,兩年前剛到德國日子非常難熬,在陌生的環境,說陌生的語言,感覺自己被全世界孤立,心情總是充滿挫敗和沮喪。她說:「難民們充滿創傷,需要很多心理支持。」另一位剛到德國兩個月的敘利亞男孩,14歲,他是家中的長子,全家湊足了旅費讓他搭上人蛇集團的船,飄洋過海來到德國成為難民,希望等他安定能夠把全家都接過來。14歲的孩子肩上扛了全家族的期待,讓他心理異常沈重,他說:「每一天上德語課就像幼兒園的牙牙學語,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才有能力實現全家人的願望。」

百萬難民潮加上恐怖攻擊,讓歐洲的挑戰在許多不同面相上變得棘手而複雜,很難從任何角度去簡化問題的難度。週三晚間十點《獨立特派員》節目,從3月23日起推出《恐懼的總和—歐洲的難題》系列報導,試圖以人性的溫度、不同的視角,和觀眾一起感受二次大戰後面臨最大難題的歐洲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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